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鶯歌陶瓷 -> 專業製作技術研討 -> 列入為文化遺產的廣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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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發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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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入為文化遺產的廣彩
廣東省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産26【廣彩】   ◎廣彩“式多奇巧,歲無定樣”,是民間陶瓷藝人巧智奇思的大融合。

  ◎高劍父等人曾以廣彩作掩護,在燒窯處配製彈藥,支援國民革命。

  ◎過去廣州有數千人從事廣彩行業,現在老輩工匠只剩下二三十個。

  即便是尋常百姓,提及瓷器,腦海裏浮現的多數會是一輪清雅身形。那該是一種淡到不可説、不可擬、不可想的美。好比當代收藏家馬未都説的:過去七百年來,看名字就極富詩意的青花,才可稱為瓷器中的霸主。

  相較之下,五彩斑斕、濃艷瑰麗的廣彩,並不怎麼討好,總脫不了俗氣的嫌疑。

  第一次看廣彩的人,大概都難免有這樣的印象。廣州中山四路有條巷子——擢甲裏,有個古董鋪名曰“瓦趣軒”,滿屋的廣彩,幾乎件件粉飾得不留空白,入鋪即頓覺兩眼生花。凡遇貴客,樓主黃俊然就會從內屋端出一個清代廣彩大碟,碟內圖案彩繪著清代老廣州生活:兩個孩童戲水,一個倒水,另一個拿著缽接水,水從缽和盆裏溢了出來,院內竹竿上晾曬的衣服隨風飄擺……這是他從美國淘回來的“寶物”,可很多人只覺得滿眼色彩,不知妙在何處;只有遇上明眼人,樓主才釋然一笑:這彩碟乍看是畫,細看不是分明寫著“盆滿缽滿”、“豐(風)衣足食”嗎?

  既然人們有這印象,廣彩藝人就免不了有意無意地辯解。最近,廣彩省級工藝美術大師許恩福忙著召集廣彩藝人,因為眼下臨近農曆八月初四,每年這個時候,廣彩藝人們都要團聚,舉行一個“師傅誕”——紀念廣彩行業先祖楊快的誕辰。相傳,廣彩是源自雍正年間兩個來自江西景德鎮的候補官員——楊快和曹鈞,他們從江西景德鎮買入瓷器白胎,在廣州彩繪烘燒後轉售外國,逐漸形成廣彩中西合璧的風格。看似簡單的儀式,其實大有用心。如此尊崇一個傳説,説明今天的廣彩藝人們渴望“正本清源”:廣彩是景德鎮的後裔。

  廣彩與景德鎮的流轉其實頗為隱匿,但確有記載出現在史料中。1925年,廣東梅縣人劉子芬撰寫的《竹園陶説》中説:“清代中葉,海舶雲集、商務繁盛,歐土重華瓷,我國商人投其所好,于景德鎮燒造白瓷,運至粵垣,另雇工匠倣照西洋畫法加以彩繪……”陶瓷研究學者劉新園、白焜認為,清乾隆後期,由於景德鎮高嶺山高嶺土被禁採,景德鎮瓷質大受影響。這就為之後的景德鎮逐漸“移彩”至廣州,為廣彩以滿彩裝飾掩瓷質瑕疵的風格,埋下了伏筆。

  黃俊然端出那珍貴的廣彩大碟時,強調著這活脫鮮騰的生活趣味,何嘗不是一種大俗通雅;而許恩福則不無得意地給我們講解廣彩真正的妙處,乃是在令人目眩的線條顏色中,掌握用筆用色繁而不亂、密而不雜的秘訣。試圖給廣彩“正名”的人,大約都會執著于同樣的哲學:俗到家,也就是雅到家。

  其實何必辯解。作為藝術品,瓷器本是雅物,而廣彩上,鏤畫的卻全是塵世的煙火、凡俗的願望,這乍一看十分矛盾,但細想一下,也許你會明朗,這不過是審美的差異,實在不必分出哪一個俗、哪一個雅。環肥燕瘦,各有所美;你可以選擇更喜歡哪一種,但沒有必要貶低另一種。

  放開了爭辯俗和雅的執著,我們才能在獨立的標準下,欣賞和感受廣彩的工藝、流變和靈魂。

  藝術家皇帝宋徽宗在位二十年燒造的汝窯瓷器,全世界可查記錄只有67件,內含瑪瑙,絢麗千年;明代永樂皇帝喜燒白瓷,後世稱為“甜白釉”,是後人將永樂白釉的白度和甘甜的白糖聯繫在一起;嘉靖皇帝崇尚道教,沉迷修煉成仙,瓷瓶上的圖案也多為八卦、仙鶴、八仙等題材,形成了“圖必有意,意必吉祥”的特定風格。廣彩呢?它早已掙脫一個皇帝或王朝的偏執喜好,以“式多奇巧,歲無定樣”著稱,真正是民間陶瓷藝人巧智奇思的大融合。

  現藏于廣東省博物館的雍正廣彩開光人物紋瓶,是現知國內出現年代最早的一件廣彩瓷,被人稱為是“色雖嬌艷,然其畫則陳俗”的廣彩的典型代表。它濃艷奢麗的繪飾色彩, 怎樣都與含蓄、簡樸、內傾的中國傳統教化情趣相去甚遠。而至今唯一的廣彩國營老廠,全稱是廣州織金彩瓷工藝廠——“織金”這個修飾詞,似乎便宣告著它不同於傳統的審美。

  廣彩的瓷胎上,震顫的首先是現實中抹不去的民間願景。

  位於廣州芳村偏僻地段的廣州織金彩瓷工藝廠廠房裏,混濁的燈光下,約摸10位工匠,或老或少,各自捧一個白瓷胎器在燈下埋頭描花,不時沾著鋪滿桌面的各式顏料,針尖細的毛筆在白瓷胎上滑過,輕巧精細得就像繡花。

  他們繡的是水榭歌亭、軒窗綠樹,是才子佳人、良辰美景。乳白胎底襯起明艷的線條,宛若幽暗水波裏逗起的縷縷明漪。許恩福在一旁説,廣彩大花瓶的瑞獸祥鳥的片麟翎毛上,通常會附著一層金粉;廣彩藝人們也格外會“炫”金,金也許並不多,卻偏偏在盤碗口、茶壺嘴等惹眼處,毫不避諱地統統包上金邊。

  退回到歷史的帷幕後,廣彩又有另一番令人驚詫的美;在以瓷器“行于九域,施于外洋”的年代,廣彩炫耀著“天朝”遺夢,遺留東方帝國子民內心裏最後的榮光。在清代十三行裏挂著“東西兩洋貨物發客”長幅條子的舖頭裏,廣彩先從中國“瓷都”景德鎮遠涉千山而來,在當時“一口通商”的廣州“借胎加彩”,最終, 它們在中國船夫整裝上船的吆喝聲裏,流佈到天涯四方。

  有據可查的是,荷蘭東印度公司18世紀大量從廣州定制廣彩瓷器,這其中不光有許多稀罕器形——調製雞尾酒的“行碗”、牛乳瓶(《世界叢書》中記載有廣東製造“種類相異之物品”),更有《聖經》等西方宗教題材的瓶、碗、盆、缽。當年, 大量收藏中國瓷器的法國路易十四的凡爾賽宮、普魯士女王的夏洛特堡、維也納的香布隆宮、土耳其帝國時代的伊斯坦堡內,不知留著多少等候中國廣彩擺放的空格。

  這些流佈海外的廣彩瓷,完全游離于中國人傳統的審美和習俗之外,在今天的中國瓷器中,自有一番改弦更張的美。

  只不過,廣彩的脫胎換骨,全然在於對歐洲“來樣加工”的接受,所謂的巴洛克風格,也多流於工匠式的照樣畫葫蘆。

  如果説因為這最“土”的和最“洋”的,你就籠統地給廣彩下一個“濃艷”的評語,那麼,許恩福會反駁你説,自雍正、乾隆時期發展起來的廣彩,在近三百年的時光裏一直未曾消逝,一直在吸收深厚多元的藝術養分。

  民國時期,嶺南畫派創始人高劍父、高奇峰、陳樹人加入廣彩創作,為其帶來一個藝術上的高峰。“二高一陳”當年成立了一個生産廣彩的博物商會,以廣彩作掩護,在燒窯處配製彈藥,支援國民革命。他們帶動一大批嶺南畫派弟子,如趙少昂、楊善深等,參與廣彩的繪製創作,對廣彩的發展影響深遠。現存于廣東省博物館的“冷月棲簧圖盤”,褐彩為地,繪了七隻麻雀棲于雪竹枝上,枝頭繪有一輪冷月,是高奇峰、潘冷殘和陳樹人合作的手筆,畫面言簡而意遠,襯出畫者心中的悲涼之境,是廣彩的又一面——它也有文人的情致。

  審美體驗是一個極為複雜的綜合過程,對同一事物,有人可能覺得味如嚼蠟,有人卻覺得三月不知肉味。許恩福説,廣彩是典型的“墻內開花墻外香”,它就像生於中華瓷器百花園裏的一枝“出墻紅杏”,招搖卻不失內涵。

  作為中國人的獨創,瓷,浴火而生。人工的雕琢,如帶刃的尖風;藝人的心思,如有魂的火焰,是她們讓泥胎凝煉出一具具精魂的結晶。廣彩瓷的精魂,正是它繁而不亂、密而不雜的筆畫中蘊藏著的“歲無定樣”的美。可因為與中國人尊崇的“虛靜恬淡”審美意趣相異,廣彩瓷極少被國人收藏,遺留在國內者極少;年月漸遠,廣彩的面目早已模糊。

  “為什麼把錢往海外拋擲,

  去討好變化無常的商賈?

  再也不要到中國去買瓷器,

  這裡有的是英國瓷器。”

  許恩福記憶裏這首19世紀流行于英國的歌謠並不押韻,卻暗示了廣彩的沒落。隨著歐洲各國瓷器生産的成熟,絢爛華美的廣彩,被逐漸推移到歷史的角落。上世紀80年代末,隨著歐美一些國家的日用瓷執行嚴格的含鉛限制,廣彩的出口産業更遭遇了致命性的打擊。

  “過去數千人從事的廣彩行業,現在老輩工匠剩下不過二三十個,以極微薄的收入維繫著生活。”許恩福説。對比景德鎮現代陶瓷業的復蘇,失去了出口路徑的廣彩,只能靠走高端市場,慢慢培育國內收藏家群體的興趣。更令人心酸的是,如今碩果僅存的廣彩國家級工藝美術大師余培錫,已年過8旬,一生清貧和拮據的他居住在漏雨的小屋,不願搬家。

  “石火光中寄此身”,古人喟嘆人生的短暫,如石頭相撞所發出的火光那般轉瞬即逝,可人生的各種“偶成”之妙,不就恰恰蘊藏于這一瞬?經歷爐內的極光怒焰,附著藝人妙筆巧思的廣彩,就如許恩福所説,經歷這百筆勾繪、百火燒煉而“偶成”,早就是有靈魂的物件。它不用依附任何傳説,在世上流傳三百多年,它自己已經是傳説。

解碼廣彩

【起源】

  廣彩是廣州地區釉上彩瓷藝術的簡稱,指廣州燒制的織金彩瓷及其採用的低溫釉上彩裝飾技法。亦稱“廣東彩”、“廣州織金彩瓷”。

  廣彩的生産始於清康熙年間,至今已有300多年曆史。當時廣州工匠借西方傳入的“金胎燒琺瑯”技法,用進口材料,創制出“銅胎燒琺瑯”,後又把這種方法用在白瓷胎上,成為著名的琺瑯彩,這是廣州彩瓷的萌芽。

  馮先鉻等編著的《中國陶瓷史》引自外文的資料説:美國旅行者于1769年(即乾隆34年)參觀廣州珠江南岸的廣彩加工場,有約二百人正忙著描繪瓷器的情形。説明廣彩瓷器的生産當時已相當繁盛。《中國的瓷器》談及早在十七世紀後期的康熙年間,法國人就到廣東訂做瓷器,這是有關廣彩生産年代最早的記載。

【構圖】

  構圖設計講究完整、統一、和諧,這是廣彩最大的特點。按照白瓷胎的造型設計製作,分為“邊”和“心”,“邊”上多裝飾規則圖案或者用金色封邊,而“心”則是構圖的重要位置,圖案取材廣泛,包括有山水、花鳥、人物,有些還按照西方人的審美情趣創作圖案。

【織金】

  廣彩利用各種顏色和金水進行鉤、描、織、填,宛如無數金銀彩絲織于白玉之上,色彩更加燦爛艷麗,金碧輝煌,逐漸形成了廣彩“堆金積玉”的獨特風格。

【封邊】

  也稱“包金口”,即在做廣彩時,需要留下手拿的器皿邊,等待其他位置上好色後,把器皿邊填上金色。

老藝人説

余培錫: 作品被英國皇家博物館收藏

  余培錫是廣州目前唯一的廣彩國家級工藝美術大師。如今已80歲的他,1956年從香港回穗組建廣州廣彩加工場。當年余培錫只有27歲,憑著高超的技藝,幾十年裏,陸陸續續帶出了500多個徒弟。他是半世紀以來,對廣彩的發展、演變産生重要影響的老藝人。

培養500多名廣彩徒弟

  廣彩這門手藝最初只能單傳,且傳男不傳女。戰爭之前,從事廣彩這門行業是很不錯的,收入頗高,廣彩師傅的生活也處於當時社會的中上層,生活很悠閒,一般早上喝茶喝到九點多,十點多才開工,在廣州的河南地帶過著比較富裕的生活。但是後來戰爭爆發,廣彩藝人沒有辦法,只有全跑去香港避難,因為香港是港口城市,有利於廣彩的出口。後來一直到上世紀50年代,廣州政府組織建立廣彩工藝廠,香港廣彩藝人就派兩名工人回來和政府聯繫,後來余培錫等8人愛國心切,回來辦廠,一直在廣彩廠裏工作,76歲時,他被評為“工藝美術大師”。

  余培錫畫的花、鳥栩栩如生,線條流暢,自成一派,無人可及。並且不用打草稿,直接在瓷器上作畫。他自己製作的每一件廣彩,至少要花一個月時間,每天工作8小時,不允許有人打擾,所以件件都是精品。他的成名作是一件24 英寸的紅底筒品,全部採用浮雕技術,畫得非常精細,要用放大鏡才能看到裏邊的花鳥,雖然圖案細小到極致卻不失飽滿,堪稱他的嘔心瀝血之作。如此精密至極的作品,不僅中國的博物館有收藏,連英國皇家博物館也有收藏。

廣彩有創新才有活路

  如今,余培錫在自己簡陋的家裏保留著一件作品,多年不捨得賣。作品是一件以穆桂英為主題圖案的二十四寸高的六角瓶,是其晚年的代表作,歷時三個月才完成,做完之後卻因為勞累過度中風住院。這是他準備留給女兒的不多的財産之一。

  余培錫的一生濃縮了廣彩藝人的辛酸。如今他80歲高齡,眼睛不行了,控制不了筆觸,已不得不放棄癡迷一生的廣彩創作。他感慨説,一個廣彩藝人,沒有10 年8年功夫,無法達到較高水準,一般到50歲左右才能達到藝術上的黃金年齡,過了60歲又開始走下坡路。“我很擔心,能夠像我們那一輩人堅持下來的後生仔,不會太多了,廣彩也就難逃衰落的結果。”

  余培錫欣賞的大徒弟李善發,幾年前將北方壁畫引入廣彩繪畫,找到了市場。“老輩廣彩師傅也希望後生仔能大膽創新,找到適合市場銷量的廣彩新品種,畢竟有銷路才有活路。”廣彩省級工藝美術大師許恩福説,廣彩從一誕生起,就有一個特點“歲無定樣 ”,因此後輩們完全可以創新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[樓 主] | Posted: 2014-10-03 10:00    頂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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